近年到交流的學生銳減,美國前駐中國大使伯恩斯(Nicholas Burns)表示,他憂心未來的大使恐失去了解中國的人才庫;美國前副國務卿畢根(Steve Biegun)表示,他希望美國總統與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見面時,能正視美國學生在中國大幅減少的問題。
在新冠疫情爆發後,美國大學生到中國就讀的人數銳減;中國專家沈大偉(David Shambaugh)在「斷交:中國如何贏得又失去美國」一書中提到說,美國當時對中國祭出第3級旅遊警示,再加上不少美國學生反應學習環境受到監視,以及宣傳式的教學等,都讓學生對中國卻步。
中美教育基金(US-China Education Trust)今年3月以「美國對中人才的挑戰」發布工作小組報告,內容顯示,美國學生到中國讀書的人數自2011-12學期接近15000人的數字,到新冠肺炎後跌至數百人,雖然近2年人數稍有回升,但仍遠遠不及新冠肺炎之前的平均值,恐在未來釀成危機。
伯恩斯於報告發布會上表示,在他擔任美國駐中國大使期間,美國在中國的駐點充斥著曾在中國讀書、研究現代中國的學生或專業外交官,正在執行他們第二輪、第三輪,甚至第四輪的派駐任務;伯恩斯表示,這些對中人才是他當大使的優勢,他平時一定會先徵詢這些專家的意見,再採取行動。隨著美國在中國的留學生大減,伯恩斯擔心10年、15年以後的美國駐中國大使恐無法擁有如此豐富的人才庫。
伯恩斯指出,人才斷層不但是美國駐中國大使館和代表處的問題,也對美國政府、軍隊、情報單位,乃至於國會都是問題:美國不像過去一樣,有足夠了解中國語言、文化和歷史的人才;伯恩斯很肯定中國將是美國接下來20年、30年,甚至是40年,面對的最大挑戰,尤其美中既是競爭,又要合作,涉及軍事、科技、經濟,和人道等層面。
伯恩斯說,美國必須有智慧地與中國打交道,如果美國沒有人研究、鑽研中國,美國將落於下風。
中美教育基金的報告點出現階段留學生人流減少的幾大問題:包括聯邦政府供給研究中國的項目資金大幅縮水、美國大學面臨刪減與中國互動的壓力等。而最有影響力的可能是心態問題。
普林斯頓大學政治系助理教授楚克斯(Rory Truex)說,他在2000年胡錦濤時代到中國讀書,當時美中關係穩定,很多人到中國讀書、從商,不會把中國看作是威脅,但現在不但中國環境改變,大家也不再把中國視為探索和機會之地,而成了必須謹慎應對的地方。
賓州大學Perry World House高級專案經理善學(Thomas J.Shattuck)說,年輕一代對美中關係的興趣未必有減少,但他們害怕到中國旅遊、度假,或做研究,會影響到他們的職涯。
楚克斯說,他觀察現在出現一種敘事,只要待在中國、講中文,就可能在美國人眼中變成與中國走得太近,甚至被中國共產黨所影響,被貼上「親中」的標籤。
中美教育基金的報告針對交流的障礙提出幾點建言,包括盼政府擴大贊助到中國學習語言和研究的計畫、鼓勵定期雙邊對話,並定期討論到雙邊的學術關係,同時希望美國政府不但要鼓勵學生到中國,強調他們對國家利益的重要性,也需要向這些學生講清楚,到中國學習,不會影響到他們進入政府工作的機會等。
美國國務院前亞太副助卿藍墨客(Mark Lambert)指出,美國學生確實可以到台灣或新加坡學習中文,但他們沒辦法在那邊認識中華人民共和國。
畢根認為說,隨著美中領袖在語調上走向緩和,或許有機會恢復交流,並希望這會是川普與習近平見面時,兩人優先討論的事項之一。畢根說,美國必須要有更多學生到中國讀書,而不是成千上萬的中國學生留學美國,對比僅數百名美國學生留學中國,「這是令人無法接受的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