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社群新詞嘆就業難/畢業即失業 回家當「全職兒女」

社群新詞嘆就業難/畢業即失業 回家當「全職兒女」

「爛尾娃」、「慢就業」、「全職兒女」,這幾個近年在中國社群上新興的詞語,都在指涉同一個現象:青年就業難。如今「畢業即就業」的時間表正在鬆動,取而代之的是一段被推遲的人生節奏。

在少子化趨勢與家庭經濟條件改善下,許多家庭將教育資源高度集中在少數子女身上,不惜投入大量金錢與時間,從購買學區房、安排補習到培養各類才藝,期待孩子一路考進名校,畢業後取得高薪工作,藉此實現向上流動。

然而,疫情過後,就業市場急遽轉冷,高校畢業生又持續攀升。在供需失衡下,許多被寄予厚望的青年費盡心力十幾載,離開學校後卻找不到工作,面臨著畢業即失業,甚至長期待業,人生被迫停滯。

有大陸網友分享,自己家境優渥,父母從小安排各式補習與才藝課程,她也一路表現優異,不僅取得鋼琴十級資格、舞蹈比賽獲獎,在校成績也名列前茅。然而,高考失利成了人生轉折點。

她在「人生最重要的一場考試」上失常,未能考上「985」或「211」等頂尖大學,而是進入一所普通大專院校就讀。多年後,每次回家,她仍能從父母的眼神中讀出失望,也始終認為自己辜負了他們多年來的栽培。

而面對求職困境,「畢業即就業」的傳統路徑不再,不少大學畢業生並未立刻投入職場,而是選擇放慢腳步,透過繼續升學、備考等方式延後正式就業。「慢就業」逐漸成為普遍的現象,且可分為主動或被動。

主動型慢就業的青年,通常有明確目標,例如備考研究所、公職或提升技能,希望換取未來更好的職涯發展。被動型慢就業,則是因為找不到工作、缺乏方向,或難以接受理想與現實落差。但當慢就業時間不斷拉長,一部分青年開始回到原生家庭生活,即可能演變為「懶就業」甚至「啃老」。

有別於「啃老」,另一個新興現象「全職兒女」則強調代際互惠關係,子女透過料理三餐、打掃家務、照顧父母、陪伴長輩等方式回饋家庭,父母則為子女提供經濟支持,負擔生活開支甚至固定支付兒女一筆「薪水」,如同「在家工作」一般,雙方共同撐過這段充滿不確定性的過渡期。

安徽省馬鞍山市一名「95後」大專畢業的女生貝貝(化名),就曾兩度經歷「全職女兒」生活。幾年前,她曾在一間幼小(幼兒園升小學)銜接班擔任老師兼班主任,後來因為疫情與官方教育政策調整,機構組織改變而決定離職,進入待業狀態。她表示,自己的父母對於她離職感到「無所謂」,他們將女兒上班視為「為自己掙零花錢(零用錢)」而已,如果做得不開心,辭職未嘗不是一件好事。

貝貝第一次當「全職女兒」的一年半時間裡,每天在家負責準備晚餐。她的父母不會特別為此給她「薪水」,但舉凡衣服、保養品、生活用品等日常開銷或外出旅遊花費,父母都會幫忙。

但他們曾因生涯規畫有過爭執。疫情之後,貝貝所處的城市許多公司倒閉,就業市場不穩定。父母希望她「全職」備考教職或政府機構單位,以求有份穩定收入,但貝貝認為自己考上的機率有限,希望一邊工作、一邊備考,雙方產生矛盾。

「現在的就業大環境也可以理解,沒有人會覺得你長時間在家待著是不正常的事」,貝貝說,但她自己對於「待業」是有意識的,不希望成為常態,並認為考試只是給她多一種選擇。所以她備考期間還曾去一家電腦公司上了一年的班,隨後再度回歸「全職兒女」生活。約半年後,終於考入一家事業單位。

貝貝不諱言,自己是典型的獨生子女,父母對她要求並不高,「他們希望我找工作更多是出於不願我和社會脫節,希望我可以和社會及其他人有正常的交流。」

但也有不少青年在網上分享,隨著在家時間愈長,家庭內部的摩擦逐漸浮現,從生活作息、職涯選擇到經濟分擔等議題,原本的「過渡期」壓力不減反增。且長時間離開職場,不僅可能削弱專業能力,也容易縮小社交圈,甚至失去與陌生人互動、適應職場的能力。

另一方面,也並非每個家庭都具備像貝貝一樣,有條件支撐子女長時間待業。事實上,對更多普通家庭而言,孩子畢業後盡快就業,不僅關乎個人生涯選擇,更直接關係到家庭經濟負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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