()共同創辦人蓋茲(Bill Gates)警告,正以「快得令人難以置信」的速度改變社會,即使一切發展順利,人類仍將迎向史上罕見的最動盪時期。科技業者卻只顧加速競賽,政府及社會也沒有準備好因應大規模失業、、假訊息及人際關係改變等衝擊。
蓋茲周三在個人網站發表長達12頁的文章。他寫道:「即使在最好的情況下,進入AI新時代的過程,也將是人類史上數一數二的動盪時期。現在,我們卻沒有為此做好準備。我看不到領導人、專家及各個社區正充分面對這些挑戰的證據。」
這篇文章的語氣,遠比蓋茲2023年談論AI時嚴肅。蓋茲當時曾說,他對AI革命的期待,不亞於個人電腦及網際網路問世。這次他仍肯定AI可促進能源、醫療、農業及教育發展,卻把更多篇幅放在失控風險。
他直言:「我們根本沒有協助社會平順進入AI時代的計畫。」
茲列這篇文章五大重點如下:
蓋茲指出,個人電腦花了約20年才大幅改變工作方式,因為企業須購買新硬體及軟體,電腦也要等到價格下降才會普及,員工還得學習操作。
AI面臨的障礙少得多。可在現有裝置上運作,使用自然語言與人溝通,也能利用人類相同的教材及資料學習。
蓋茲說:「我們不必適應AI,因為AI會適應我們。」
他通常希望創新愈快愈好,如今卻希望世界能享受AI的好處,同時放慢發展速度,爭取時間降低風險。但各國競爭及企業獲利誘因正推動AI加速前進,全球共同減速幾乎不可能。
蓋茲認為,政府不能等到危機爆發後才採取行動,現在就應建立監管機構、加強部會協調及訂定國際規範。
他也準備向美國國會議員提出警告:「你們現在還有機會採取行動,趕在失業率大幅上升、社區受到傷害及民眾信任流失之前。」
蓋茲認為,AI造成的失業不同於經濟衰退或過去的自動化。被AI取代的工作可能永遠不會回來,入門及中階職位尤其危險。
銷售、客服、軟體工程及律師助理可能最先受到衝擊,接下來還會擴及貸款審查、資料分析及病患初步分類。靈活度更高的機器人若在本世紀20年代結束前普及,營造及旅宿等勞力工作也將面臨競爭。
蓋茲寫道,AI一旦能準確完成工作,「便可在無人檢查的情況下自行運作,而企業也會有充分的經濟誘因讓它這麼做」。
他警告,只要一家公司利用AI裁減人力、降低成本,競爭對手便會跟進。「等到人已經失去工作或就業不足,才開始處理問題,就太遲了。」
蓋茲說,過去工廠關閉後,不少地方的鴉片類藥物致死人數都隨之增加。蓋茲說:「試想,如果全國白領及藍領勞工都承受同樣壓力,後果會如何。」大量失業也意味政府必須建立更健全的社會安全網。
蓋茲警告,AI可讓技術能力有限的人製作惡意軟體、武器及其他危險工具。詐騙、深偽影像、假訊息及大規模監控,也會更常出現在日常生活中。
AI可協助企業找出軟體漏洞,也可協助攻擊者利用同一個漏洞。醫院、銀行、供水系統、電網及政府福利系統都可能成為攻擊目標。
AI雖可加速研發救命藥物,也可能降低設計危險病原體的門檻,並使自主武器、群眾監控及操弄輿論變得更便宜、更有效率。長期而言,能力強大的AI系統甚至可能違背設計者的意圖,使人類逐漸失去控制。
蓋茲也擔心,AI陪伴工具永遠在線、總是順從,還能迎合使用者喜好,可能使人上癮,也讓人逃避雖然不舒服、卻有助培養社交能力的真實互動。
他尤其關注兒童。從不反駁孩子的AI夥伴,就像一座「受到保護的溫室」,可能妨礙孩子培養韌性及人際能力。AI雖能協助學習,若把困難的思考工作全交給AI,也可能削弱獨立判斷能力。
蓋茲寫道:「這是人類最不能失去批判思考能力的時候。在深偽內容及假訊息都能為個人量身打造的時代,分辨真假的能力已是不可或缺的生存技能。」
蓋茲主張,政府應對AI運算用量及機器人課稅,減少企業急於以機器取代人力的誘因。相關稅收可用來協助失業者重新接受訓練、強化社會安全網,也可彌補就業人口減少後流失的所得稅收入。
他還提出「人類專屬」(Human Reserved)概念,即使AI有能力完成某些工作,社會仍可決定保留給人類。部分職位可能因從業者難以轉業而需要保護,另一些工作則需要人類的同理心及照顧。
蓋茲也呼籲各國共同訂定AI規範,美國及中國大陸尤其必須合作。他把這項工作比擬為全球過去對核武、航空安全及臭氧層保護所做的協調。
蓋茲表示,個人投資收益將捐給蓋茲基金會,AI也將協助基金會加快推動醫療、農業及教育工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