財政部長貝森特宣布,準備對發動「經濟諾曼第登陸日」(D-Day)行動,企圖藉這場窒息戰一舉擊敗伊朗。知名經濟學家則認為,一如美國對伊朗軍事行動失敗,這場經濟作戰也注定失敗。
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25日撰文指出,即使美國能成功讓荷莫茲海峽恢復通行,也不再像數月前那麼重要了,原因有二。
首先,美軍在波斯灣的軍事行動慘敗,不但未能推翻伊朗政權,反而因為遭到伊朗攻擊,而放棄許多美軍基地。再加上攔截器和其他軍備大量耗損,美國基本上已無力保衛中東盟國。
再者,對終端使用者而言,能源價格日益與原油價格脫鉤。這是因為,民眾不會買原油回來直接燒,他們燒的是汽油和柴油。這些精煉油品近來價格漲幅遠超過原油,反映「裂解價差」(精煉油品價格相對於原油的溢價幅度)急遽擴大,而這又是因為全球煉油產能不足所致(一部分是因為烏克蘭攻擊俄羅斯煉油設施)。
所以,即使貝森特能讓更多原油從荷莫茲海峽運出,進而壓低原油價格,也難以減輕因汽油價格居高不下,而對美國民眾構成的經濟痛苦。
至於貝森特揚言切斷伊朗出口與進口管道,藉此在經濟上孤立伊朗,可行嗎?
克魯曼指出,這種策略的一大破口是中國大陸。
美國封鎖伊朗港口,進而堵住伊朗石油出口要道,確實造成伊朗流失可觀的出口營收。據估計,去年伊朗這些出口收入約450億美元,約占去年GDP的7%。這對伊朗來說是大筆的錢。但此數只相當於中國大陸GDP的0.2%而已。
為何提到中國大陸?因為川普深陷伊朗戰爭泥淖,顯然帶給北京莫大的地緣政治利益。更何況,從北京觀點來看,持續供應伊朗政權金援,以採購必要進口物資,耗費不多,卻可讓美國無法掙脫泥潭。
美國難道不能封鎖伊朗進口嗎?基本上不可能,因為目前貨物可經由太多、太多的管道運往伊朗,多得讓美國無法封閉。
貝森特雖揚言,將對與伊朗政權往來的國家和企業實施制裁,藉此達到孤立伊朗的目的。然而,克魯曼指出,川普政府已依據各式各樣的藉口,對太多國家祭出關稅和其他制裁,又髮夾彎太多次,以致可信度已蕩然無存。而且,伊朗大可向中國大陸取得所需。
所以,實力減弱的美國,真能逼中國大陸違背自己的戰略利益、去協助華府擊敗伊朗嗎?
克魯曼預言,中國大陸將確保伊朗政權繼續屹立不搖,然後樂得看川普孤立無援,無力重啟荷莫茲海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