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前究竟是誰真正控制海峽?半島電視台引述情報公司Kpler最新數據報導,從船隻實際通行狀況來看,雙方均未完全掌握海峽主導權,但船公司選擇的航線,卻透露出他們更忌憚誰。
總統川普說,荷莫茲海峽仍開放船隻通行;但堅稱,未事先取得德黑蘭批准,任何船隻都不得通過這條水道。美方本身也針對伊朗相關船隻實施海上封鎖,近期更威脅要轟炸與伊朗隔著海峽相望的阿曼,顯然想阻止阿曼與德黑蘭達成共同管理航道的協議。
伊朗戰事爆發前,荷莫茲海峽基本上被視為一條完整水道,沒有「伊朗航線」或「阿曼航線」之分。船隻依照既有的分道航行制度進出,航線大多位於海峽中央。
但美伊圍繞荷莫茲海峽的緊張局勢升高後,這條水道已分成兩條主要航線。伊朗要求船隻走北側、靠近伊朗海岸的航線;美國則要求走南側、靠近阿曼的航線,並由美國海軍保護商船。
統計數據透露答案
面對美國和伊朗各說各話,實際通過這條水道的航運數據提供了重要線索。
8月1日至19日,共有112艘載運原油、液化石油氣(LPG)及液化天然氣(LNG)的船隻通過荷莫茲海峽。其中21艘(19%)公開走伊朗指定航線,只有2艘(2%)走美國支持的阿曼航線,其餘89艘(79%)走「暗航線」或其他無法分類的航線。
把乾散貨及化學品運輸船也算進來,差距仍然很明顯。這段期間共有236艘船通過海峽,其中83艘(35%)公開選擇伊朗航線,只有3艘公開走阿曼航線,另有2艘使用戰前的中央航線;其餘148艘則「隱身」或使用無法確認的航線。
逾六成船隻航終成謎
大量船隻「隱身」,反映航商正設法避開美伊兩邊的軍事風險,兩國都曾攻擊被認定違反其航行規定的船隻。部分船隻會關閉自動識別系統(AIS),讓軍方較難掌握精確位置,但也增加航行安全風險。
英國智庫皇家國際事務研究所(Chatham House)中東與北非計畫副研究員Neil Quilliam表示,一些業者認為,在目前情勢下,這麼做帶來的商業與安全利益大於風險。
能源政策研究員Marc Ayoub表示,沙烏地阿拉伯、伊拉克與科威特等波灣國家,近兩周有部分船隻關閉追蹤系統後走阿曼航線,再透過船對船轉運,把貨物送往最終目的地。部分伊朗船隻也採類似手法,規避制裁和美國封鎖。
船公司更怕得罪伊朗
由於多數船隻隱藏航跡,目前無法精確判斷,美伊哪一方真正控制荷莫茲海峽。但數據顯示,儘管美國擁有全球最強海軍,船公司似乎更怕得罪伊朗:約五分之一油氣運輸船公開走伊朗航線;納入其他貨輪後,比例升至35%。相較之下,112艘油氣運輸船中,只有2艘公開走阿曼航線。
Ayoub認為,伊朗還沒有失去對海峽的控制。Quilliam則指出,伊朗仍有相當能力干擾荷莫茲海峽航運並威脅船隻,但船對船轉運、替代物流安排及區域海上安全措施增加,也顯示伊朗利用海峽施壓的能力仍受限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