聯邦債務總額跨越40兆美元,光是2.0上任迄今就大增3.8兆美元,反映川普許多政策加劇財政困境。知名經濟學者認為,問題加速惡化,總統川普難辭其咎,但美國不致發生債務危機,只是可能得等到2029年民主黨若上台執政,才能收拾爛攤。
為什麼川普2.0上任以來,債務膨脹得如此迅速?
美國財政部長上周接受Newsmax專訪時,親口提出幾個理由說明。首先是共和黨2025年通過大規模減稅,讓企業建廠和設備支出立即扣抵稅額,據估計可能導致今年少徵千億美元稅收。此外,伊朗戰爭造成軍事支出大增,能源價格上漲限縮經濟成長,也影響稅收。川普部分關稅被判違法,退款金額逾1,600億美元,也妨礙減赤。
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克魯曼20日撰文說,美國國債突破「40兆美元」整數關卡,的確令人怵目驚心,凸顯出川普政府欠缺財政紀律,尤其財源還沒著落,就強行推動大致圖利富人的減稅案、在軍事支出上揮霍數十億美元等等。
他指出,若不是前總統布希(以及後來的川普)強行通過減稅案,大幅偏袒高所得美國人,美國的赤字問題不會像現在這麼嚴重。
話雖如此,克魯曼認為,美國不至於面臨債務危機。有人警告,美國恐陷入類似2010年打擊希臘和其他南歐國家的債務危機,但克魯曼駁斥這種說法,指出情況大不相同。有別於希臘是歐元區成員國,不能自己印鈔票,美國政府發行的公債是以美元計價,並無資金用光之虞(必要時再印更多鈔票即可),難以想像陷入希臘式債務危機的情境。
然而,回想起民主黨籍總統歐巴馬主政時代,就有太多「有識之士」警告美國債務危機大難臨頭,要求政府撙節財政,以致金融海嘯後推出的刺激方案規模遠遠不足以振衰起敝,拖慢了美國經濟從金融危機復元的腳步,一直到歐巴馬執政時代終結才完全復甦。
但這些高喊減赤的危言聳聽者,在川普1.0上台時默不吭聲,坐視他推動導致稅收大幅流失、讓富者更富的稅減案,卻在拜登政府藉財政刺激力抗疫情掀起大規模失業潮時,厲聲警告國債末日將至。
倘若民主黨在2029年控制國會和白宮,這些聲浪想必又會高漲。
克魯曼建議民主黨人士:屆時,別讓這些人以債務危機為由,阻擋推行進步派改革。
這不是說,民主黨應像川普那樣,漠視債務與赤字。克魯曼期許未來的民主黨政府,務必盡全力推動對高收入者加稅、堵住讓跨國企業避稅的稅制漏洞、強化國稅局執法等。這將使情況大為改善。
克魯曼表示,民主黨應以重拾美國稅制的累進性(progressivity)為目標,如此一來,既有助於力挽美國一步步朝寡頭政治墮落的狂瀾,也可讓預算赤字更可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