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哪天要是接到電話,說我哥撞死人了,我們家要怎麼辦?」男子「馬克」對胞兄經常性頗感無奈。他說,真搞不懂頻頻毒駕,駕照竟沒被吊扣,還能租借,「訪問我當下,他說不定正毒駕」,簡直是「移動式」。
馬克說,哥哥高中讀到較差的學校,被同學拉去上夜店,之後跑去當公關,逐漸染上毒癮;一開始抽菸,不久後拉K、喝毒咖啡,現在卅多歲了還施用俗稱「」的依托咪酯,「市面上流行的都吃過了,只差沒有打針」。
「他要開車送毒,所以經常邊開車邊抽摻毒煙彈。」馬克說,今年七月初哥哥再度被查獲毒駕,那天半夜接到電話說哥哥駕駛共享汽車撞到超商招牌,精神恍惚又有點發瘋,因哥哥堅持不開車門,警察無法處理,「最後我和警察套好招,假裝激他,發生衝突後,將他上銬、扣車」。
另一次是哥哥偷開家裡的車外出追撞前方車輛,幸好對方沒有受傷,光修車就花五十多萬元,「那次哥哥下車時就很恍惚的樣子,不知道為什麼警察看不出來?後來哥哥就回家了。」他說,在家不只要保護好自己,汽車鑰匙也必須收好,有次哥哥闖進他房間打探到車鑰匙位置,他一覺醒來發現車子被哥哥開過,檢視儀表板,一晚路程七、八十公里,幸好沒出事。
「數度毒駕,駕照都沒有被吊扣,還是能租借共享汽車,紅單早已累積成冊。」馬克氣憤地說,就像信用破產了,到銀行還是能借到錢,這要怎麼防範?
「正常的時候,家人要他去煮飯、打掃,哥哥會乖乖聽話去做,但是吸毒後不正常時,又會對父母擺出高傲、沒大沒小的口氣。」馬克道盡吸毒者家屬在情理法間的糾葛。他說,哥哥吸毒後會開始碎念,甚至曾拿著酒瓶塞報紙說要點火,還會拿美工刀揮向他,真是顆不定時炸彈。
為何不送醫或勒戒?馬克無奈地說,之前哥哥曾失控而由警察安排強制送醫,但在醫院睡了一覺,隔天醒來神態正常就出院了;哥哥也曾關進去一、兩年勒戒,出來後的第一年正常,後來又逐漸不正常了,甚至可以鑽驗尿的漏洞,「體制完全起不了作用」。
「現在能預見就是早晚會出事,甚至撞死人,家裡就是過一天算一天。」馬克雙手一攤說,法律就是一定要等到出大事了才去補漏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