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50年前,一場偉大的建國實驗在美洲大陸拉開序幕,後世的人民則逐漸將其推向巔峰,建構出崇尚自由市場的資本主義與全球貿易體系。但在當前美中博弈與地緣政治激盪下,美國正轉向「具美國特色」的國家資本主義,世界貿易體系也步入碎片化的重構期。隨著兩大體制來到歷史的十字路口,「美國夢」正面臨前所未有的考驗。
世界貿易體系的建立,是美國在1940年代後半期建構起自由國際秩序的基石。這種多邊體系的形成,源自一系列獨特的歷史機會。為回應兩次世界大戰及其間的全球經濟大蕭條,美國和西歐興起新的國際主義,人們逐漸意識到,長治久安以及全球乃至各國經濟的擴張,都需要一個更開放、更少歧視、以規則為基礎的國際體系。
1948年時,美國與其戰時盟友透過《關稅及貿易總協定》(GATT),建立多邊貿易體系,為世界貿易組織()奠基。各方都期望加強國際經濟合作、降低貿易壁壘、擴大貿易往來,之後世界貿易體系經歷八輪主要的貿易自由化和規則制定談判,最終促成WTO於1995年成立,一直到20世紀末,這套體系的運作都非常順暢,使美國等許多國家同蒙其利。
進入21世紀,這套體系逐漸失去動力,合作成效也下滑。不只的貿易做法飽受批評,現今美國當局推行的貿易政策也與以往大相逕庭,構築關稅高牆。
隨著時代不斷變化,質疑既有體系很合理,但現已運作80年的體系不太可能在短期捨棄,目前也沒有其他更有吸引力的替代模式,這套體制仍主導著世界貿易局勢,並繼續受到幾乎所有世貿組織成員的遵守,顯然具有相當的韌性。
若輕言放棄這些傳統,意味著貿易體系未來恐怕會建立在強權而非規則之上,如此世界將陷入無止盡的動盪。
此外,資本主義為美國帶來科技進步、生活水準提升和巨大的財富,但美國近年來開始轉向「具美國特色的」資本主義,社會對機構、專家和菁英的不信任日益加深;政治更趨向極端兩極化;「市場自由度」與「國家監管力」之間如何取得平衡,也嚴重缺乏共識。
美國總統川普能重返白宮,部分是因為他精準地掌握美國民眾對貿易和全球化深感矛盾的心理,既認為全球貿易帶來的機會遠大於威脅,也擔憂對美國勞工帶來壓力。
政府過度干預的經濟體系勢必脆弱不堪,但自由放任的經濟體系同樣不穩定,無法為人民帶來繁榮。解決市場失靈的問題、促進公平競爭、兼顧安全與成長、以及避免裙帶資本主義等原則,有助政府在監管方面取得平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