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61歲男子田中健一(化名),過去曾是大型製造商部長,年薪超過1000萬日圓(約新台幣200萬元),底下管理近40名部屬,後透過再雇用制度續留,卻從高階主管變成一般契約員工,年收入只剩原本的三分之一,還被29歲主管當眾直言「稱不上戰力」。
根據《THE GOLD ONLINE》,田中大學畢業後一路在營業領域打拚,50多歲後半升上部長職,過去經常出差、與客戶應酬,雖然忙碌,卻真切感受到自己是公司需要的人,因此60歲退休時,他毫不猶豫選擇繼續工作。
不料,退休後現實急轉直下。田中被安排到集團公司,原有部長職與管理權限全數消失,身分變成一般契約員工,月薪剩23萬日圓(約新台幣4.5萬元),扣除各項費用後,實領約18萬日圓(約新台幣3.6萬元)。偏偏他仍有約720萬日圓(約新台幣142萬元)要還,與妻子每月生活費也要約28萬日圓(約新台幣5.5萬元),讓他即使痛苦也無法輕易離職。
真正讓田中受傷的,不只是薪水變少,而是職場角色一夕翻轉。他的直屬主管是一名29歲、入社第7年的年輕課長。隨著公司推動數位轉型,業務管理與營業分析都改以雲端系統為中心,田中雖具備基本電腦操作能力,但速度與熟悉度明顯不如年輕同事,會議中越來越常被提醒:「田中先生,這個上周已經說明過了吧?」、「資料的看法不對。」
最讓他難堪的一次,是直屬主管當著幾名年輕員工的面,直接對他說:「老實說,以這個工作內容來看,你還稱不上戰力。」現場氣氛瞬間凝結,田中一句話也說不出來。過去數十年被視為資產的經驗,如今反而像是跟不上時代的證明,甚至被補上一句:「只知道以前做法的人,現在真的很辛苦。」
從那之後,田中上班的腳步越來越沉重,有時清晨5點醒來,卻遲遲無法從被窩裡起身。某天夜裡,他一邊喝酒,一邊向妻子吐露:「每次去公司,都覺得自己變得越來越渺小。」他也坦言,被說派不上用場或許並非完全沒有道理,畢竟年輕人的工作速度確實更快,「但是,我工作了38年,結果變成這樣,真的很悲哀。」
日本總務省《勞動力調查》顯示,2024年日本65歲以上就業者達930萬人,創下歷史新高,不過扣除公司役員後,65歲以上受雇者有76.9%屬於非正規雇用。台灣也有類似趨勢,主計總處統計顯示,65歲及以上就業者從2015年的25萬人,增加至2025年的46萬人,10年間暴增84%。專家指出,高齡就業不能只用「有工作就好」來理解,對曾身居管理職的勞工而言,如何接受權力退場、重新定位自己的角色,往往比薪資減少更具衝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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