紐約時報報導,俄烏戰爭自2022年2月爆發至今已持續1569天,超過4年3個月,正式超越的時間。兩場戰爭同樣始於入侵方企圖速戰速決,最終遭擊退並陷入戰線凍結;也都因新型武器改變戰場,一戰是戰車,俄烏戰爭則是無人機。歷史學家赫里察克直言:「俄烏戰就是加了無人機的第一次世界大戰。」
彭博11日引述知情人士透露,英國、法國與德國認為隨俄烏戰情勢轉向,計畫利用15日至17日七大工業國集團峰會,爭取美國總統川普推動俄烏展開新一輪和談,可能提議以目前前線作為談判起點,同時為烏克蘭提供包括部署多國部隊的安全保證。
和談停滯下,俄烏戰爭短期未見結束跡象。民調顯示,約半數烏克蘭人認為至少要到2027年才會結束,持續時間將進一步逼近長達6年的二戰。歷史學家提醒,兩次世界大戰規模遠大於俄烏戰爭,涉及多國與多個戰場,傷亡與火力難以直接比較。
儘管如此,赫里察克(Yaroslav Hrytsak)認為,俄烏戰爭和一戰一樣,不僅重塑歐洲地緣政治與軍事同盟,推動數十年來罕見的軍備擴張,可能成為現代歐洲史上最具影響力的衝突。軍事分析家也指出,兩場戰爭都因新技術改變作戰方式;100年前是飛機與戰車,如今是無人機。
法國退役上校兼軍事史學家戈雅(Michel Goya)直言,俄烏戰爭在許多方面是最接近一戰的現代戰爭。
兩場戰爭開局相似。德軍1914年企圖速攻巴黎,俄軍2022年也快速推進基輔,最終都遭擊退,戰事隨後都轉為戰線僵持的消耗戰。2022年底,烏軍躲進戰壕與掩體,宛如一戰壕溝戰重現。戈雅指出,當戰線凍結、砲火密集,軍隊就會回到「挖戰壕求生」的模式。
不過,無人機已改變這套戰法。在無人機全天候監控下,傳統開放式戰壕變得危險,烏軍如今更仰賴「更小、更深」的地下掩體,降低被空中發現與攻擊的風險。
儘管今日戰場型態與一戰愈來愈不同,破壞景象卻相似。烏軍透過偵察無人機看到的前線畫面,仍是斷裂樹木、殘破房屋與布滿砲彈坑的田野,令人聯想到百年前戰場。
不過,兩場戰爭規模不同,傷亡難以直接比較;一戰約900萬至1100萬名士兵陣亡,俄烏戰爭迄今約50萬人死亡。
然而,北約盟軍轉型最高司令范迪耶(Pierre Vandier)今年春天訪問基輔後評估,無人機讓烏克蘭戰場的致命程度達到與一戰相當的水準。
烏克蘭戰場消耗程度驚人,俄軍推進速度有時甚至比一戰最膠著的戰役還慢。華府智庫「戰略暨國際研究中心」(CSIS)指出,俄軍近期全面占領烏東波克羅夫斯克(Pokrovsk)時,平均每天僅推進約75碼,慢於一戰血腥的索姆河戰役(Battle of the Somme)。
如今關鍵在於,哪一方能打破僵局。
一戰中,協約國靠海上封鎖削弱德國經濟,同時持續發動攻勢,最終取得勝利。烏克蘭策略也有相似之處:以無人機攻擊俄羅斯石油設施,削弱莫斯科戰爭財源;同時用大量小型攻擊無人機彌補兵力不足,試圖讓俄軍承受難以為繼的損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