涂姓員警利用職務之便拍下六名女性隱私部位,本應保護的司法,卻造成報案人「二度傷害」;警察局長趙瑞華昨天答詢時,稱員警密錄器都會建檔,並每月稽查,但其中一名受害者照片被刪光,密錄器「完全沒有畫面」,趙瑞華說法與被害人指控對不上,凸顯內部稽查制度形同虛設,警譽重挫如何挽回,成警察局長重要課題。
涂姓員警犯案始於二○二三年,藉口辦案拍攝報案人照片,卻直到去年才被揭發,案件橫跨兩任分局長,雖然警局追究當時責任,但記過一次對於已高升的主管而言早已不痛不癢。
警員藉機偷拍,其中一名家暴被害人指控涂男在房間內拍攝多次,結果涂的手機因照片已刪光,關鍵的密錄器畫面又消失,涂男對她的犯行換來「不起訴處分」,正義難伸張,只能聲請再議救濟。
局長趙瑞華答詢時宣稱「依規定密錄器必須全程錄製,放在電腦存檔,每月會有主管及業務單位稽查,未建檔要受嚴厲處分」,但趙的說法卻與被害人指控對不上,既然每月會稽查,又為何會「完全沒有畫面?」凸顯密錄器影像留存、稽查制度形同虛設。
再翻開高雄警界近九年的擾申訴紀錄,卅件申訴案中,內部「權勢性騷」比率高達將近五成。主持公道的性騷擾申訴處理委員會,高階警官占了大半,若不是市議員於議會提出檢討,「球員兼裁判」的結構該如何讓受害的基層女警或民眾信任?
日前六龜分局女警遭二線三星警官性騷後投訴,分局調查慢半拍,逼得被害人走上社群爆料才能討回公道,受害者被迫靠輿論「自救」,就是對這套顢頇體制最嚴厲的控訴。
懲處能收一時止血之效,但失去的警譽與被害人破碎的信任卻難以恢復,警界習慣以「平調、記過」將風暴限縮在體制內部,卻忽略「侵害人權」的問題。
面對滿目瘡痍的警紀,市長陳其邁一句「行政主管只是協助、非事實判斷角色」,要求立刻調整委員會比率;局長趙瑞華允諾立刻改正,至於警員偷拍部分,也急忙追究歷任分局長考監責任。
警紀問題首重止血,再來則是改進,警局長趙瑞華上任未滿半年,若能藉此機會徹底翻轉性騷審議機制、落實密錄器嚴管,唯有坦然面對問題,才能夠讓警察重新成為人民引路的明燈,而非另一抹陰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