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去近50年,伊朗伊斯蘭政權即使面對制裁,仍可透過向中國出售石油維持財政;遇上軍事壓力,也習慣以低成本、不對稱戰術周旋。但在美國海軍封鎖伊朗港口後,分析人士認為,這套策略恐怕已遇到極限。
華爾街日報報導,這場危機的轉折點,出現在伊朗先前試圖封鎖荷莫茲海峽、打擊通行船隻之後。德黑蘭原本以為自己握有主導權,但美方隨即反制,對伊朗所有港口實施封鎖,連帶讓伊朗多年來仰賴的「影子船隊」幾乎失去作用。這些油輪過去會在海上關閉定位訊號,再把原油秘密轉運到中國,如今卻難以突破艦隊封鎖。
前美國國防部負責波斯灣政策官員德羅什(David Des Roches)說,伊朗過去能製造的是「市場信心危機」,但不是控制局勢;如今在美國封鎖下,德黑蘭正面臨現實清算。他直言:「擾亂不等於控制」。
伊朗雖試圖改走替代路線,包括把部分石油改由鐵路送往中國,或從高加索與用陸路進口糧食,但伊朗航運協會指出,只有約四成貿易能繞開被封鎖港口。這也讓伊朗高層出現分歧:總統裴澤斯基安等溫和派傾向降溫談判;強硬派則主張重啟軍事施壓,以拉高油價、迫使美國讓步。
田納西大學查塔努加分校伊朗專家戈爾卡(Saeid Golkar)指出,政權內部已感受到僵局壓力,溫和派擔心持續破壞只會帶來政治自殺。柏林智庫研究員阿齊茲(Hamidreza Azizi)則說,德黑蘭愈來愈把這場封鎖視為「另一種戰爭」,因而可能認定重啟衝突的代價低於長期忍受封鎖。
伊朗官員甚至放話,可能動用潛艦、布雷與切斷海底通訊纜線等手段反制,讓衝突進一步升高。對全球市場來說,荷莫茲海峽不只是軍事熱點,更是能源供應的咽喉,任何升級都可能再度推升油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