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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亞案激辯 檢方批500萬「現金灌頂」 辯方猛打證人可信度

華亞案激辯 檢方批500萬「現金灌頂」 辯方猛打證人可信度

海基會前董事長被控市長任內涉及科土地開發弊案,桃園地方法院今續行關鍵證人廖俊松交互詰問,檢方以「現金灌頂」主張500萬有對價關係;鄭文燦重申請託與行政是「平行線」,辯方以廖歷次筆錄說詞不一,全面質疑證詞可信度,檢辯激烈交鋒。

白手套廖俊松上午的精神不錯,接受詰問時強調,2017年8月間兩度與鄭文燦餐敘,目的都是希望桃園市政府協助華亞約5.13公頃土地辦理都市計畫變更,並於變更後採自辦市地重劃開發;他坦言「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」,餐敘目的就是有事請託,同年9月14日晚間更是提著500萬元去官邸泡茶,雖停留不到10分鐘,已表達相關訴求,鄭文燦也口頭答應。庭訊中多次藉他人口透露鄭文燦「不上道、難相處」,直指鄭文燦退款後,市府政策大逆轉,竟改為區段徵收,導致他的想自辦市地重劃的開發案停擺。

對此,鄭文燦親自闡述「行政法理」,表示自辦市地重劃依法必須取得百分之百地主同意,2017年9月7日市府會議結論已朝整體開發方向討論,9.12公頃範圍內還包括支持區段徵收的樂善寺土地,廖俊松主張的方案在法制與實務上都難以成立,更指其施政與廖俊松的請託是不交叉的「兩條平行線」,不可能因500萬元改變政策,他們雙方根本未曾合意過,也不存在任何對價。

鄭主張,他只是要求屬下依法行政,並未給予廖任何特權,廖最終也是跳過市府直接向內政部送件,證明廖的合法權利未受剝奪,但路走不通;他聲稱在發現相關款項後,兩天內就通知廖俊松拿回去,當時主觀誤以為是台塑集團的政治獻金,後來發現不對勁,才急於退還。

高齡90歲的台塑集團總管理處前總經理楊兆麟,聽完廖俊松二次庭訊的證述後,今忍不住親自說明,表示侯水文在三人合資的鴻展公司中只負責財務,不了解重劃程序,而他台塑的工作原就忙碌,從未管過鴻展公司的事,承認自己是最大股東,但否認主導任何請託或行賄安排。

楊澄清他在2017年8月22日前根本不認識鄭文燦,根本不是廖所說的楊、鄭是哥倆好,2017年8月22日神旺飯店餐敘反而是第一次見到鄭文燦,當初不清楚鄭為何要約他吃飯,他是基於企業集團有兩家醫院和半導體公司在桃園市才出席,鄭文燦公務繁忙,坐一下便離開,因此沒有談論任何土地開發案。

律師蔡麗清補充楊的狀況,強調楊兆麟僅是出資人,對地政法規外行,且當時剛動完大手術,無力處理繁雜開發案。曾任北檢檢察長的周章欽說,廖的說法完全不一,除了侯水文調詢提及「廖俊松常在騙」,就連兒子媳婦的筆錄中也說「一天到晚都在說謊」、「說謊就是他的生存法則」。

午後的焦點轉向廖俊松證詞可信度。辯方引用監聽譯文及其他證人供述,質疑廖俊松持有地主同意比例、開發進度等說法前後反覆,更提及家人對話內容,指廖「一天到晚都在說謊」、「都在裡面吹噓」,甚至稱「說謊就是他的生存法則」,企圖削弱汙點證人的證詞證據力,但遭審判長認定與本案無關,禁止辯方以此攻擊。

檢方則持續緊咬500萬元金流,具有對價關係;公訴主任檢察官吳昇峰說,法律看的是誰給的錢、什麼時間給、怎麼給。500萬現金在2017年9月7日市府會議後7天內,由廖俊松親自送到官邸,時間點的高度巧合,這絕非一般政治獻金,而是具有賄賂性質的交付。

他並引用最高法院判決,強調對價關係不需要明示或白紙黑字,只要雙方有「心照不宣」的默契即可,質疑若非賄賂,為何要用現鈔「灌頂」的方式深夜在官邸交付。

檢察官邱健盛指出,2017年9月7日與9月14日的會議結論與廖俊松請託的方向高度吻合,即便後來計畫生變,也無礙於行賄當時的合意;認為市府將9.12公頃與41公頃綁在一起處理,客觀上就是要幫廖俊松的案子「搭便車」,使其能規避原本難以達成的法律門檻;他強調監聽、行動蒐證等客觀證據,足以還原行賄情景。

檢察官李頎強調,卷內眾多監聽譯文及客觀證據不容忽視,這些證據還原行賄者與收賄者當下的想法。

歷經一整天交互詰問,檢辯產生嚴重證據與認知分歧,全案攻防從500萬元金流延伸至行政程序與證人可信度,檢方試圖以金流建立對價關係,鄭文燦與楊兆麟則將500萬元定義為「丟包」或「廖俊松個人行為」,抨擊廖是慣性說謊者,辯方也提醒廖多次推翻自己的供詞,審判長見爭吵不休,諭知下次8月4日開庭時,上午再次傳廖俊松補強說明,下午傳喚市府公務員釐清法條。

歷經一整天的詰問庭訊,鄭文燦步出法院時面帶笑意。記者陳恩惠/攝影
歷經一整天的詰問庭訊,鄭文燦步出法院時面帶笑意。記者陳恩惠/攝影

90歲的台塑集團總管理處前總經理楊兆麟,今天庭訊時,終於忍不住發聲澄清。記者陳恩惠/攝影
90歲的台塑集團總管理處前總經理楊兆麟,今天庭訊時,終於忍不住發聲澄清。記者陳恩惠/攝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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