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年5月底,35歲的電子領袖崔承浩還站在台上,接受數萬名員工歡呼。他帶領工會與公司談判,成功替部門員工爭取到過去難以想像的高額獎金。部分記憶體工程師今年可望領到大約40萬美元。那一刻,他是個英雄。但掌聲沒持續太久。
相較於記憶體部門員工,手機、電視、家電部門的同事卻只拿到大約4,000美元,有些人拿到的比這還少。不少人心中有怨,穿著黑衣、戴口罩上班,表達抗議,也有人把怒氣轉向崔承浩,數千名工會會員憤而退會。
崔承浩被迫發起信任投票,最終以88%支持率保住領導地位,但這是在工會會員從高峰7萬多人跌至不到5萬人後取得的結果。
這場風暴的根源是AI熱潮創造的驚人財富。市場一度預估,三星營業利益將飆上300兆韓元。崔承浩抓住時機,要求三星比照SK海力士,提高獲利分紅比,甚至不惜發動18天大罷工,迫使三星高層讓步,在罷工前90分鐘才達成協議。
然而,談判成功也讓工會出現裂痕。由於記憶體事業獲利遠高於其他部門,最終獎金大幅向半導體傾斜,讓不少非半導體員工感到被犧牲。就連三星共同執行長盧泰文也坦言,部分員工感到被孤立、被剝奪與失望。
出身魚販家庭的崔承浩,原本只是平凡工程師,因在公司論壇發文討論職場與社區議題,意外累積影響力,走上工運之路。他坦言,如今走在故鄉街頭,同時感受到支持與怨懟。
面對工會分裂,他表示下一步將努力縮小各部門獎金差距,但也承認,半導體與其他事業群利益差異愈來愈大,未來可能需要成立不同的工會,分別代表半導體與其他事業群員工。AI帶來龐大利潤,也讓三星員工原本一致的立場,開始出現裂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