國際原格曾隨美伊止戰曙光乍現,在7月跌回接近戰爭爆發前的價位,但如今由於荷莫茲海峽依然實質封閉,布蘭特原油又回彈至每桶86美元上下,在可預見的未來料將持續在高檔盤旋。
問題是:油價為什麼沒衝上更高價位?畢竟在伊朗戰爭爆發初期,油價曾飆破每桶100美元,然後才隨市場開始押注戰爭終結而回落。那麼,現在看來美伊止戰似乎遙遙無期,油價為何沒再重返100美元?為何「只」比戰前價位高25美元左右,未如眾多分析師預料可能飆上每桶200美元之譜?
2008年諾貝爾經濟學獎得主13日撰文表示,一大原因是,油價其實已漲得更高,只不過得看對數字。
什麼叫「看對數字」?克魯曼解釋,沒人真的直接燃燒原油,他們燒的是從原油煉製成的油品,以汽油和柴油為主。汽、柴油價格,在和平一度露出曙光後,確實曾短暫回跌,如今卻又逐步升向近期高峰。
關鍵在「裂解價差」(crack spread)。自伊朗戰爭前夕以來,這種原油與精煉油品之間的每桶價格差距已經暴增35美元左右。所以,雖然每桶原油價格只比戰前高出大約25美元,但從原油提煉出的油品價格(以美元計),每桶已比戰前大漲約60美元(25+35=60)。
裂解價差增幅為何這麼大?主要原因是,全球煉油產能目前不是因為荷莫茲海峽封閉而卡住,就是因為烏克蘭無人機攻擊俄羅斯煉油設施所致。
煉油產能不足,則對原油價格產生抑制作用:買家不願付極高的價錢,購買他們無法煉製的原油。換一種說法就是,荷莫茲海峽運油受阻後,全球油價必須大幅上漲,才能產生抑制需求的效果;但近來抑制需求的主力並非原油價格大漲,而是裂解價差擴大所致。
這一切對美國有何意義?最立即的影響是。繼燃料價格一連兩個月下跌壓低通膨之後,克魯曼預料,下個月出爐的通膨報告將止跌回升。事實上,美國汽油價格現已漲上每加侖4美元,柴油也躍上5美元。這意味著,美國選民對總統川普因應通膨的滿意度繼續走下坡,而這種頹勢在11月期中選舉之前不可能扭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