總統這個任期開始不久就發動的戰,打贏了嗎?美國媒體Politico經濟特派員吉達(Victoria Guida)說,第一回合川普似乎是贏了。因為,儘管被譏諷「」,他成功讓市場相信,其實可與10%以上的關稅共存;而且投資人現在大多已放下對關稅的反彈,向前走了。
「TACO」是「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」(川普總是臨陣退縮)的四個英文字母縮寫。最典型的事例,就是川普去年4月初「解放日」宣布對等關稅,衝擊金融市場後,沒多久就自己退讓。
吉達撰發專欄文章指出,知情人士告訴她,川普很討厭TACO的說法,然而,有趣的是,人們認為他屈服於壓力,但從川普的角度來看,他往往最終仍能處於比最初更有利的位置,占到上風。
而雖有轉彎和讓步,川普並沒有放棄這場推升通膨的全球貿易戰。他到目前為止,也還沒有放棄已深陷僵局、令石油市場震盪的對伊朗衝突。
看看當前的金融市場,明顯對這一切也已經相當淡定。
上個月,川普政府宣布對占美國貿易絕大多數的國家,徵收至少10%的關稅新制。很多人可能根本沒注意到,因為市場沒什麼特別反應。川普近日也又威脅要對加拿大加徵額外關稅,最快可能下周生效;同樣沒有引起去年那種程度的焦慮。
吉達說,雖然川普政府針對不同國家的稅率,以及課徵關稅的產品一直有變化,但整體關稅水準大致已經穩定在一個可預測的程度,投資人基本上亦認定,他們可以接受這樣的局面。一家大型避險基金的經濟學家就表示,比起關稅的實際水準,「不確定性」更令市場警戒。而現在相當確定的是,應該已經沒人真正懷疑10%以上的關稅不會持續。
華爾街之所以相對平靜,另一個重要原因是,推動人工智慧(AI)基礎設施建設的科技支出,帶動股市走高,掩蓋了零售等產業受到關稅打擊所造成的疲弱。民眾對關稅的煩憂其實並沒有消除,但在金融市場的思維中,關稅的占比變小了。這也因為關稅的負擔不成比例地落在中小型企業身上,而中小企業並不是標普500指數成分股。
不過吉達在評論中提醒,金融市場對關稅轉趨淡定,也並不代表廣大選民對關稅的接受度有所提高。今年1月一項調查發現,超過三分之二的受訪選民認為,關稅導致他們所需支付的價格上揚。民主黨也持續利用這一點攻擊川普,力拚在11月的期中選舉贏回國會參眾兩院其中之一或兩院全拿。
川普打第一回合關稅戰,至少在強勁AI投資熱潮相伴中,徹底重設了市場對關稅究竟可以高到什麼程度的預期,也證明美國的經濟可以承受這樣的關稅水準。但他有可能付出在期中選舉失敗的政治代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