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世界盃足球賽之旅,雖止步八強,但驚艷表現仍博得全球喝采。這個人口僅550萬的國家,不僅在足球提出佳績,在冬奧更是無可匹敵的霸主,在高爾夫與網球領域也能孕育頂尖好手。究竟挪威何以在各項賽事有如此好表現,答案或許藏在他們的基層體育。
挪威的基層體育不把贏球當作首要目標,而是把享受樂趣擺優先,也鼓勵參與各項。根據挪威足球協會的指導原則。9歲以下的兒童,他們只能參加地方性俱樂部的友誼賽,沒有成績、沒有聯賽排名,也沒有獎盃。11歲起,才開始開放參加區域性競賽,但比賽成績和排名仍不會對外公布,滿13歲才能參加類似全國錦標賽的賽事。
Geir Ole Myre接受彭博訪問時說,他兩個兒子都熱愛足球,但在孩子們的比賽中,輸贏無關緊要,「孩子們比賽時,我們從來不記分,他們當然知道誰贏了,但這並不重要,我們不會談論」。
挪威制定的八項兒童權利,旨在確保孩童運動是追求樂趣與全面發展,而非提早陷入成人世界的勝負和淘汰壓力,其中一項是孩童有權嘗試多種運動,而不是在自己還沒有能力做選擇之前,就被迫專攻某項運動。對於真正有天賦的孩子來說,多種運動培養出的技能,也能在他們最後選擇專攻某項運動時發揮作用。
以當今足壇最搶眼的超級前鋒哈蘭德(Erling Haaland)為例,他正是這套體制下所孕育出來的球員。在專攻足球之前,他有八年的時間同時涉獵手球與越野滑雪。看他進球時,他那極具爆發力的躍起頭槌,某種程度上歸功於童年在手球射門區的起跳練習;而他從容不迫的精準射門,則帶有滑雪選手那種高效發力的優異身體控制力。
這和在大西洋對岸的美國形成鮮明對比,美國的青少年運動已發展成為一個龐大的市場。Aspen研究所Project Play估計,全美的家長在孩子的體育活動上,一年合計花費超過400億美元。青少年棒球培訓機構紐約帝國棒球(New York Empire Baseball),甚至有針對年僅18個月大嬰兒的棒球啟蒙課程。
然而,這種模式卻帶來反效果。美國兒科學會在2024年的報告中指出,全美70%的年輕運動員在13歲時就徹底退出有組織的體育活動,主因是運動傷害和心理倦怠。相形下,挪威的國家競技運動總監Tore Øvebrø告訴CNN,在25歲以前,挪威93%的人口都參與過某種形式的運動。
哈蘭德青少年時期的教練Alf Ingve Berntsen說,在挪威,15歲前沒有青訓等級的足球,球隊由家長擔任志工來執教,哈蘭德和其他孩子一樣,沒有受到特殊待遇。這裡的規矩很簡單:準時到場、盡力而為、舉止得體。
挪威的成功,並不能證明它找到了更好的培養足球員方式,但衛報指出,這促使大家思考,未必要用巴西那種主流方式:及早發現天賦,並根據孩童被認為適合的位置、替他打造發展道路;而是可以採取另一種做法,捍衛孩童自行選擇的權利。